阿来:我们要坚持对内容的追求[ 来源:《城市快报》 | 发布日期:2017-03-18 | 浏览()人次 | 投稿 | 收藏 ]
苏莉鹏

  2017年年初,作家阿来携两部新作亮相,这位茅盾文学奖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,每次有新作出现都会引起文学爱好者的关注。

  这一次,他的作品《大雨中那唯一的涓滴》和《当我们谈论文学时,我们在谈些什么》并非小说,前者是阿来任职《科幻世界》期间的科普文集,后者则是他近年关于文学的演讲集。

  一些读者因为新书的出版,方知阿来曾经有在科幻杂志任职的经历,然而仔细算算,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。1997年,阿来离开了生活了将近40年的阿坝高原去了成都,开始在科幻杂志社当编辑,一年后,他已经写完了4年的《尘埃落定》终于出版,最终获得茅盾文学奖,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经典之作。

  如今,阿来仍然会在一些活动中分享自己的人生经历,从放牛娃到茅盾文学奖得主,阿来的经历被媒体用这样的字眼描述——

  他的故事是大写的励志

  阿来出生在一个叫马塘的偏远村寨,在家中排行老大,下面弟弟、妹妹一大串,家庭贫困,他五六岁就赤着脚在山地草坡上放牛、放羊。少年时期,为了读书,阿来翻山越岭,走150多里路,他一路采草药、打柴筹集书费和学费。

  同村的孩子没办法坚持,又回到山上放牛、放羊,但阿来顽强地走下来了。冬寒暑热,阿来孤寂地行走在山路上。在阿来早年的小说里,有个孤寂敏感的孩子,还有学校的老师那捉摸不定的无奈神态,从中可以看出阿来早年生活的印迹。

  初中毕业后,阿来回到村寨,与父辈一样,出工出力挣工分,半年后,他成了水电建筑工地上的一名工人,因为有一点知识,被工程指挥部领导叫去学开拖拉机。后来,阿来考上了一所师范学校,从此他开始了大量的阅读。

  他读的第一部历史书是《光荣与梦想》,读的第一部小说是海明威的作品,接下来读的是福克纳、菲茨杰拉德、惠特曼、聂鲁达……阿来说,他没有写作方面的训练,不管是最早写诗歌还是后来写小说,他的表达都是“自然发挥”。

  阿来认为,一个作家写出的东西,应该是能提供思想,提供审美价值的,更重要的是要有趣味性

  “我坐在窗前,面对这不远处山坡上一片嫩绿的白桦林,听见从村子里传来的杜鹃啼鸣声……我打开电脑,多年来在对地方史的关注中积累起来的点点滴滴,忽然在那一刻呈现出一种隐约而又生机勃勃、含义丰富的面貌。”1994年初夏,阿来写下《尘埃落定》的第一段文字,但是书的出版却是在4年以后,因为书稿送到多个出版社都无人问津。

  不过这4年,阿来并没有为小说出版的事郁郁寡欢。1997年,他到了成都,在《科幻世界》杂志当编辑。纯文学作家阿来,在科幻杂志社任职多年,业绩出众。他回忆当时自己是怎样做读者问卷的:凡是写反馈意见的,一人赠送一件T恤——这似乎成为互联网时代线上线下活动同时进行的雏形。

  大家都说阿来干得很成功,但是阿来说,他不是成功,他是认死理,不随波逐流,“现在有很多言论,认为读者不需要注重内容。今天的中国人有疯狂的技术迷恋和崇拜,因为这种技术迷恋和崇拜,我们就忽略内容,但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内容,我们要坚持做内容。不要用不是问题的问题困扰我们自己,要回到根本。什么是出版人,出版人就是内容提供者;什么是作家,(作家就是)内容提供者,移动终端照样是内容提供者。我们要坚信对内容的追求,而内容恰恰是文学的表现基础,是可以让人形成精神世界,达到心境平和的东西。”

  1998年,《尘埃落定》出版,读者为之惊叹,阿来一举成名,并在41岁时凭此书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。《尘埃落定》后,阿来又推出了很多作品,特别是《三只虫草》《蘑菇圈》《河上柏影》更是让人眼前一亮。尤其是《三只虫草》,生生变出另一个阿来,那么小清新,甚至还有点软萌。虽然出版社在宣传时都给它冠上“儿童文学”的头衔,但阿来心中却定义它为“少年派作品”,能写好这样一部天真烂漫的作品,阿来说因为他“进入”了人物。

  “首先要变成你笔下的他,要进入角色,有时候写不好,就是因为没有进入,是在演,是在假装。我虽然50多岁了,但是写《三只虫草》时,我就一定要变成少年,写《格萨尔王》《瞻对》的时候,我就是一个历史的陈述者。”阿来说,进入式写作才能讲出好故事。

  阿来认为,一个作家写出的东西,应该是能提供思想,提供审美价值的,更重要的是要有趣味性。如果我们处在一个非常紧张的情况下,可能会趣味尽失,我们在写作生涯中得不到乐趣,写作就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情,“我自己写作是在一个非常自在、松弛的状态下,想写就写,不想写就读读书,到处走走看看。”

  对 话

  城市快报(以下简称“快报”):你写的一系列科幻文章的初衷是什么?

  阿来:科幻是一个组合词,但是我们知道,现在有很多幻想的东西打着科幻的招牌,其实没什么科学。所以我觉得,我们的科幻作家,包括读者,一定要好好地懂得科学,而且这个科学不是已经有的科学,而是前沿的科学和科学思想,所以我有一部分文章其实就是写这些思想。

  快报:当时杂志社收到的科幻作品质量如何?

  阿来:一是很多人打着科幻的旗号,其实内容跟科学没什么关系,是纯粹的幻想;二是很多写科幻的人觉得,类型文学可以比经典主流文学写得差一点,不要紧。正是想纠正这两个错误观点,我才写了一系列文章。作为当时中国最有影响的科幻杂志,我想应该在塑造真正的中国科幻小说方面多做一些基础性工作,这项工作,就是主张科幻小说更靠近基于科学的想象,更靠近人类的探索精神。

  快报:这次你的另一个作品是《当我们谈论文学时,我们在谈些什么》,那么文学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?

  阿来:很多人都会问,文学有什么用。尤其是在当前的社会状态来说,文学好像是最没用的事情,是看不到收益的事情。但是,文学对于我来说,丰富了我的人生。我们通过写作,通过阅读,在短暂的生命中经历了很多可能性。当我们遇到无数人生岔路口的时候,在文学作品中可以重新选择,重新出发。这是文学带给我们的人生意义。

  照片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供


  

(编辑:孙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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